可想不明白,归想不明白。沈若实还是老老实实将人接到了廷尉府里。
“下官参见殿下,殿下万安。”沈若实抱拳问安,刘是钰拂袖一挥。沈若实继而开口,“不知殿下此次前来所谓何事?”
刘是钰不言,只沉着脸落座于前厅。
跟着环顾起四周,她这才开口问了声:“怎么只有你一个?其他人呢?”
沈若实闻言想了想回道:“廷尉大人去御史大人那说事,姜大人在大狱审犯人,许右监告假相亲去了。让下官再想想还有谁?”
相亲???
此话一出,刘是钰面上不动声色,心下却大为震惊。她怕是自己听错了,便又问:“你说何人告假去相亲?”
沈若实再次肯定地回答:“许右监。”
许右监的称谓稳稳落进刘是钰耳中,只瞧她彻底出神般愣住不动。
如此可好,沈若实这个憨货可将许禄川给害惨了。
许禄川根本从未同他说过半句自己是去相亲,许禄川不过是被沈若实追问那日在许家发生的事,追问的心烦了,随口提了句柳清澜。
没想到,他便认定了许禄川今日告假就是去相亲。
沈若实没察觉到刘是钰的异样,他觉得只要刘是钰不在差事上找麻烦,让他如何都行。他瞧着刘是钰似是对这种事感兴趣,便多嘴起来:“殿下可知许右监相的是谁?”
刘是钰漠然望向沈若实,沈若实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:“金陵第一贵女,柳清澜!”
“那可是活在传闻中的人啊。下官真是羡慕许右监,许右监可真有福气。不过想想也只有右监这样长得又好,家世又好的人,才能娶到这样的良配。”
“但愿今日他们在青云观,能得神佛庇佑。修成正果。”
沈若实眉飞色舞地一通乱说,刘是钰是强压着怒火才听完了他的话。
沈若实一垂眸瞧见刘是钰一脸阴沉,赶忙又言:“当然再如何的贵女,都比不上殿下千金之躯。对了,殿下。您还没说,您此次前来是”
沈若实的话还未说完,刘是钰便抚裙起了身。
她此刻心烦意乱,只抛下一句:“既然白涛不在,本宫改日再来。”便匆匆离去。独留了沈若实一人,竟还在为躲过一劫而暗自庆幸。
廷尉府外,刘是钰疾步跨门。
她这不到半刻钟进了又出,弄得连月十分诧异刚想张口询问,却被又被刘是钰打断:“连月,回宫——”
连月就这么看着刘是钰似是带着怒气般上了马车。
可等她将要驾马朝着万舍宫的方向行进时,刘是钰又变了主意。只听初冬刚换了棉帘后,传来一声沉闷的:“等等。”
连月闻讯赶紧勒马停下,然声音却戛然而止。随之而来的是她无言沉默。她的惶惶不安,她的心神不宁,全部写在了她的那双温眸。
她想了很久很久,才鼓起勇气开了口:“掉头,去青云观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沈憨货欠打,我先来一脚!!!
道观: 柳清澜的登场。
连月回头看了一眼归于寂静的车厢, 再转身架起马车向着青云观的方向行去。
青云观在金陵城郊,刘是钰到时可能是因着下元将至的缘故,道观外是车水马龙, 香客更是络绎不绝。眼瞧着青云观将至, 刘是钰朝车外喊了声:“停车——”
连月勒了马。
刘是钰坐在窗边向外望, 拼命找寻的目光,穿过了一张张陌生的脸庞。每一眼所及, 刘是钰都会感到无所适从。
她真的害怕了。
刘是钰垂了眸。她攥紧掌心开始慰说自己,是自己偏信则暗, 是自己多疑假想。
忽然, 一阵奔腾的马蹄声从耳边响起。
刘是钰一抬眸,许禄川竟从她的眼前疾驰而过。连月望着许禄川远去的背影, 回身掀开棉帘问道:“殿下, 是许郎君。他怎么在这儿?难道您到青云观是寻他?需要奴去将人截住吗?”